真正说来,所谓是非是指价值判断、道德判断上的是非,不是事实判断上的是非,虽然它并不排除和否定事实判断上的是非,但它的根本意义和目的则是确立和实现价值标准,而这一点正是由情感决定的。
[17] 既然情感是性之邪、性之妄,只能感性而不能明其性,因此,只有将情感灭息,才能复性。[24] 这都说明,理、道、性既是普遍的,又是人心所具有的,它就是心之本体存在。
……与其非外而是内,不若内外之两忘也。《性自命出》是从自然目的论出发,说明德性来自自然界,既没有上帝来命令,也不是人自己对自己的设定。此外,他也讲明觉之自然,明觉者泛指心而言,可以从性情上说,亦可以从知觉上说,还可以从思上说。当荀子谈到智时,并不是指仁义礼智之智,而是一种客观知识,所以知之在人者谓之知,知有所合谓之智[3]。按照这一学说,情感与道德之性、性命之道完全是对立的、不可共存的,而他所说的性与道,则是具有绝对普遍性的形而上的性理。
但是,这要从两方面说。喜怒哀乐之情未发时能保持其自然的无过无不及的状态,就能成为立身行事的根本,故称天下之大本。存其良心的存,是实践意义上的存,即存养之义,实际上是培养和陶冶自己的情感。
王阳明在南镇观花时,说过同归于寂的话,寂是本体,但实指潜在的存在及其意义,随时都能感发。关于仁与智的关系,宋明儒家普遍认为,仁是体,智是用,仁是决定智的,智是表现仁的,因此智决不是可有可无的、无足轻重的。所谓自然之流行、明觉之自然,正是讲人与自然、良知与自然的关系问题,其核心则是生生之仁。那么,情感与良心究竟是什么关系?有没有良心,有没有人类良心?这似乎是一个永远难以证实的问题。
不管是哪一种说法,都主张有一个形而上的绝对实体。当然,是不是人人都有共同的好恶之情,这是另一个大问题,以后还要讨论。
[43]《阳明全书·传习录下》。[33] 牟宗三:《从陆象山到刘蕺山》,台湾学生书局1979年版,第225页。[44] 这里确实体现出个体性原则,也体现了自由原则。良心又称本心,放其良心也就是失其本心[3],求其放心就是恢复其良心即本心。
[28] 毫无疑问,王阳明所反复强调的真诚恻怛不是别的,正是最基本的道德情感。人类的一切情感活动都是生于心、动于中而感于物[25]的。[26]《阳明全书·传习录上》。不过,这种进化是有价值意义的,是向着善发展的。
由于王阳明以良知说为其哲学的核心内容并以此相标榜,我们着重讨论一下王阳明所说的良知究竟是什么,特别是它与情感、自然是什么关系。良知学说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一种信仰,更确切地说,它是人生的信仰,不是某种知识的信仰。
与存相对的是放,即放弃、丧失。他说:人之有喜怒哀乐者,亦其性之自然,今强曰必尽绝,为得天真,是所谓丧天真也。
有感必有应,二者是同时发生的,既不是时间上的先后关系,也不是时间上的因果关系。情感和良心既然是人的基本的存在方式,因而也是人的价值的内在基础,那就要好好保存并培养自己的情感,这是实现人的价值的重要方法。[50]《阳明全书·传习录中》。[10] 罗素并没有离开西方传统的科学(知识)与情感二分法的基本看法,但在这里对情感的意义和作用却给予了充分肯定。事实上,它是一种投射式或映照式的认识。良知无方体,无穷尽,变动不居,不可为典要[45]。
中国人有一个强烈的信念,就是在立身行事中,包括在遇到不公正的待遇或厄运时,常常诉之于天理良心,用哲学家的话说,就是天理人情(朱子语,见前注)或人情天理(王阳明语)[6],这人情就是良心,不过不是无原则的私情,而是具有道德意义之情,所以,人心之良就是人情之信与美。但本体既然不是实体,更不是绝对实体,而是指人的生命根源、本根,那么,作为完整的生命而言,知与情当然不是分离的,而是统一的,就知作为人的生命意义的自觉而不是作为知识而言,它是以真诚恻怛即仁为其根本内容的,换句话说,是真诚恻怛即仁的自我直觉。
这样,我们就视我们的意愿动作是一种第二意愿动作,是对于某种高级权威所发出的命令的反应。自然界不是机械论、因果论(儒家哲学从未发现一个因果论的自然世界),而是具有生命目的意义的有机世界。
这是直接呈现于意识中的。良知不是凝固不变的、僵死的原则,更不是某种具体的知识,良知作为人的内在的无限潜能和创造之源,具有很大的灵活性、自由度,可以随感而应。
智既是仁的作用,又是仁的一个条目。……若时时刻刻就自心上集义,则良知之体洞然明白。良知随时都能呈现,随时都能发露,时时都在发育流行中,因为它本不离人情事变、见闻酬酢等感性活动,因此,它是活泼泼地,而不是纯粹的形式或精神实体。‘必有事焉者,只是时时去集义。
[48] 他对人的自然情感的肯定,不下于道家。事亲从兄一念良知之外,更无有良知可致得者。
从个体发展来看,这种知确实出现最早,也最原始。康德否定了上帝的权威,建立了道德主体,认为道德行为来自心中的道德自律,但这个自律也是绝对命令、绝对实体,因此康德哲学为宗教留下了地盘。
真诚是讲真,恻怛是讲情,真和情本来是统一的,但归根到底是讲仁,这是儒学的根本精神。[46]《阳明全书·传习录上》。
[29]《阳明全书·传习录中》。[24] 不管康德是不是读过中国儒家的著作,也不管他所说的良知是不是中国儒家所说的良知,从他的这段文字来看,他确实说出了两种不同的哲学,一种是他所提倡的思辨的形而上学,一种是所谓合理的信仰。由此看来,良知就是孔子所说能好人,能恶人之仁,也是孟子所说恻隐之心、不忍之心的仁,它是好恶的标准,但又能够在实践活动中表现其好恶,即好其所好而恶其所恶。仁即出于真情,孝弟这种亲情是仁的情感基础,仁便是孝弟这种情感的普遍化、理性化。
通过这个讨论,我们将会看到,良知说在骨子里是情感论的,而不是知识论或认识论的,即便是说成本体论,那也不是西方哲学意义上的本体论,而是讲人的存在本体的。良知之灵明,是从人与自然界万物的感应之几上说的。
仍以罗素为例,他虽然将良心说成是心理恐惧,但在另外的地方却又认为,良心是属于价值范畴的。其实在西方,对于良心也还有不同的看法。
而才质、素质则是更基础的东西,包括能力。故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事亲便是孝,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从兄便是弟,……只是一个良知,一个真诚恻怛。